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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进酒 (4/8)

“所以,今天我便是要告诉你们——”杜遥夜一字一句地说,“镖局也好酒馆也罢,迟早是要姓杜的。规矩,也要改。麻烦二老,不要现在给我找麻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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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混战

战斗终究还是爆发了。

尚冢的扁担如游龙,郑清钺的霜刀似惊雷。两人交手数十招,不分胜负。杜遥夜想要插手,却被尚冢一掌震退。

老鲤试图夺回酒盏,却被卷入战局。混乱中,郑清钺一刀劈向酒盏,那漆黑的瓷器应声飞出,落入悬崖。

老鲤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。

与此同时,左乐与太合赶到。太合正要出手相助,却被乌有拦下。

“休想!”乌有挥扇迎上。

太合皱眉:“困兽之斗。”

乌有咬牙:“我告诉你可别欺负人啊,就因为你是当官的我才不敢动手的——”

太合沉声道:“我既为报知遇之恩,与左公子同行,还谈什么官身。来!廉家传人,你我单纯以武人身份,互相试试斤两。”

两人战在一处。乌有扇法精妙,太合掌力浑厚。三十三招过后,太合忽然一掌拍在地面,乌有双腿陷入石砖之中,动弹不得。

“到此为止。”太合说,“你若是有意投身军伍,必然大有可为。”

乌有苦笑:“这倒是字面意思的寸步难行……”

他咬牙试图折断双腿挣脱,太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……我把这场乱斗视作闹剧,并未上心。但你告诉我,是我错了。”

另一边,尚冢与郑清钺的厮杀越发激烈。忽然,一道身影掠过——慎师傅出手了。

斗笠蓑衣,指雨为剑。他一指点出,竟生生震断了尚冢手中的扁担。

“别打了。都别打了。”慎师傅说,“安稳点不好吗?”

郑清钺瞳孔微缩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太合也认出了他:“浮萍雨师慎楼——禁军前教头,曾参与剿灭水匪之战。百姓只知道是天师牵头,却不知其余几人,才是真正定音之人。”

慎师傅叹了口气,摘下斗笠:“我就是个路过的船夫,本着一片好心,劝大家不要在这里打打杀杀。也看看山顶是什么情况。梁大人刻意托付过我的——他说,‘希望慎师傅保尚蜀太平’。”

话音刚落,山顶异变陡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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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、岁相显现

一座凉亭凭空出现在忘水坪上。

夕的身影出现在亭中,她冷着脸,身后跟着墨魉。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大大咧咧地抱怨着什么。令——那个嗜酒的诗人,终于现身。

“呼……啊……看看这景色吧。”令醉眼朦胧,“落日烧云,多娇妩媚。如此良辰美景,你们却非要说这些败兴的话题吗?”

左乐终于见到了这三位传说中的代理人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:“大炎司岁台秉烛人左乐,奉太傅手谕,密查夕与黑酒盏下落。”

年挑眉:“哦?你身上带着什么?”

左乐取出那封“手谕”。令接过,展开一看,神色骤变。

那上面只有三个字——“事不过三”,字迹清秀而熟悉。

“这不是太傅的手谕。”令低声说,“是颉的笔迹。是那个臭棋篓子写的。太傅……替他送信?”

年也看清了那三个字,脸色沉了下来:“他难道比我们快一步?”

夕咬牙:“何止一步?难怪那个老头会这么咄咄逼人。”

克洛丝不明所以,但年后来告诉她:颉是她们的另一位姐妹,已经消失很久了。那三个字,是颉的遗笔,也是棋痴的警告——三位代理人齐聚,便是“事不过三”。

话音未落,天象骤变。一个巨大的阴影在云层中凝聚成形——岁的影子。它俯瞰着山顶的众人,神情复杂,忽而怀恋,忽而悲愤,忽而怜悯。

“它……它在看什么?”左乐喃喃道。

令仰头饮尽壶中酒,用尾巴卷起酒坛,倒入那只黑色的酒盏。她对天举起:“喝酒吗?”

岁相没有回应,只是凝视着她。

下一刻,所有人都被拉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——一幅巨大的棋盘,黑白纵横,纵横十九道,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。而他们,成了棋盘上的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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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、棋局

“几位若是无事,来陪我手谈一局?”

一个人影端坐室中,面目模糊,身后挂着半幅字画——《天圆地方》。他借用的是老鲤的形象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另一个人——那个被囚禁在京城的“棋痴”,岁的本体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