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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进酒 (5/8)

老鲤镇定地坐下:“下棋?什么棋?我可不太懂棋道。”

“大炎围棋。”

“太复杂了。不如五子棋?”

“儿戏。”

老鲤笑了:“我觉得没差。你喜欢下棋?”

“不喜欢。下棋很无趣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棋盘双方遵循着同一种规则,在纵横间黑白厮杀,有什么意义呢?棋,终归只是一种游戏罢了。”

“那你为何要找我?”

“吾与吾斗,太过无聊。”

梁洵、宁辞秋、左乐、克洛丝也陆续出现在这方空间。他们被邀请一同下棋——或者说,一同参与这场博弈。

棋局进行着。老鲤虽不擅长棋道,却擅长察言观色。他渐渐明白了这局棋的意义——它不是胜负的游戏,而是意志的较量。

“你该等你的帮手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
果然,令出现了。她破开迷障,走进这方空间,站在那个“棋痴”面前。

“你执黑,谁执白?”令问。

“身铸云子,博弈苍生,不胜不休。”棋痴说,“我已将自己化作一百八十一枚黑子,散落人间。”

令沉默片刻,然后问:“是因为颉的消失?”

那个声音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说:“我已投子认输,各位不必久留。只是,令,我送你一份小礼,你还未曾察觉。等你收下后,再来找我吧。”

棋局散了。众人回到现实,却发现山顶的景象已然改变——那座凉亭凭空出现,而岁的影子正在缓缓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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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、惊蛰现身

令弹指之间,岁的影子烟消云散。

“一场大梦,醒了,就消失了呗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。

年不满地嘀咕:“说得轻巧。”

令微微一笑:“就是很轻巧的一件事。所以我才是你们的姐姐啊。”

左乐正色道:“司岁台需要年和夕给出一个解释。以及,你三人不能共同行动,需在司岁台监视下,离开尚蜀。”

“我做担保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惊蛰——麟青砚,大理寺少卿,罗德岛合作干员——出现在众人面前。她以天师府传人的身份,劝各方留一丝余地。

“大理寺似乎不应插手司岁台事务。”左乐皱眉。

惊蛰平静地说:“只是以天师府传人身份,劝师伯给各方留一丝余地。”

左乐微怔:“难怪宁小姐始终按兵不动……原来是你先去说服了那位白天师。”

惊蛰点头:“天师府自然不能为此事做主。只是眼下,司岁台恐怕也不能妄下定夺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太傅已至尚蜀。”惊蛰一字一句地说,“司岁台秉烛人左乐,礼部左侍郎宁辞秋,肃政院副监察御史太合,尚蜀知府梁洵,以及我本人,都须在今夜子时之前,回到梁府。等候太傅指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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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、太傅定局

当晚,梁府灯火通明。

太傅——那位年迈的龙族老者,朝廷重臣——端坐正堂,目光如炬。他的身后,站着沉默的太合。

“左乐。”太傅开口。

“在!”

“依你推演,若三人岁相流窜人间,为害尚蜀,以当时局势,你需要多久镇压局面?又若是岁兽苏醒,大炎备以一城迎战,代价如何?”

左乐深吸一口气:“前者需三日工夫,后者恐两败俱伤,巨兽死,而军队十不存三。”

太傅转向梁洵:“梁洵。若是今日判你身死,以保礼部与司岁台平安,你如何做?”

梁洵毫不犹豫:“理当服法。”

“那如果你今日作为,阴差阳错,导致尚蜀城市受损,百姓蒙受损害,你如何做?”

“苟求生路,亡兽补牢。”

太傅微微颔首:“棋局至此,五五之间。梁洵挑选的那个龙门人,本是一记出奇无理手,却被他抓住了什么蛛丝马迹,棋差一筹。事已至此,又有多少事在他算计之中?又有多少他没算到的事情,终归还是有利于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