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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进酒 (3/8)

“除岁。”

克洛丝没有当场答应。她只是说需要考虑。左乐没有强求,只是提醒她:“若是二位与那对姐妹牵扯不深,最好点到即止。”

“年是我的朋友兼同事,夕是我的朋友的麻烦妹妹。”克洛丝坦然回应,“这样算不算‘点到即止’呢?”

左乐苦笑:“实话说的话,应该是‘为时已晚’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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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白陶工的伏笔

宁辞秋在尚蜀的日子,表面上是礼部左侍郎,实则肩负着监视令的使命——礼部与司岁台一直有职权之争,而令的归属正是争议之一。她与梁洵之间,既有同僚之谊,又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
那日拜访梁洵后,她去了白陶工的工坊。

白定山,号“青雷伯”,是天师府的重要人物——天师府掌源石技艺,分土木、战斗诸科,白定山属战斗天师,擅长雷法。他在尚蜀做了十年陶工,每日下午三个时辰,雷打不动地教陶工学徒。

“白叔叔。”宁辞秋轻声唤道。

白定山抬起头,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陶土:“辞秋来了?坐。”

宁辞秋没有提酒盏的事,只是陪他散了散步,聊了些家常。但她心里清楚,司岁台此次行动,真正想要逼出手的人,正是这位白天师——一旦岁相显现,天师府就必须表态,而白定山的立场将直接影响礼部与司岁台的博弈。她必须确保他不会贸然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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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夜半的踪迹

夜半盗盏失败后,并未离开尚蜀。她带着眠兽在山间游荡,试图寻找机会。途中,她遇到了那些四处乱窜的器伥。

“源石技艺造物?”她嘀咕着,“我还以为是可以驯服的大炎动物呢。”

她试图捕捉一只,却被突然出现的克洛丝撞见。两个雷姆必拓人用母语交谈了几句——

“你是信使护卫,还是赏金猎人?”克洛丝问。

“你总不能指望我信任一个陌生人。”夜半警惕地说。

“一个雷姆必拓人。”

“雷姆必拓人也不全是好人。”

克洛丝没有再追问,但心中有了计较。夜半离开后,继续追踪器伥,却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早已被各方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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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山顶的对峙

取江峰忘水坪,尚冢在等。

郑清钺来了。带着他的刀——那把尘封十年的“问霜”。杜遥夜看见父亲持刀的那一刻,脸色煞白——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郑清钺。
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尚冢说。
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郑掌柜平静地回应。

十年前的那个雨夜,仿佛就发生在昨日。尚冢握着扁担,声音低沉:“你收养了他的女儿,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
“我打算让她接我的班。”

“是打算接镖局的班,还是像你这些年做的,安安分分当个老板娘?”

“都行,看她喜欢。”

“找着心上人没?”

“没呢。”

尚冢沉默片刻:“可惜了。你活不到看她出嫁的那天。”

郑清钺没有退缩:“也许今天我们不用打打杀杀的呢?”

“不可能。”尚冢摇头,“我知道你的为人,你心里有愧,但我心里有怨。怨了十年。”

两人对峙着,气氛剑拔弩张。

就在这时,杜遥夜冲了出来:“爹!”

郑清钺脸色一变:“夜儿!你怎么……”

尚冢看着这个长大的女孩,神情复杂:“你果然是杜遥夜。转眼间,已经长这么大了……”

老鲤也赶到了:“二位好闲情,天色渐晚,还有空在这比武练习。不过,尚师傅腰间那只盏,是我一朋友托我寻来的。我怕刀剑无眼,误碰了酒盏,得不偿失。”

尚冢没有理会他,只是盯着郑清钺:“十年前,行裕镖局接了一单大镖。但是路上遭遇暴雨,在荒野上被土匪袭击。为了保货,郑清钺放弃了同行的镖师,十几个弟兄死于非命,其中有我的儿子,也有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
杜遥夜昂起头:“你以为本小姐是什么人?一无所知地像个傻子一样在温室里长大到今天?我亲爹亲娘的事情,我都知道。郑老头这些年做了什么,怎么做的,我比你更清楚。‘先救货,再救人’——这条规矩害死了多少人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
尚冢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