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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回 色邪淫戏唐三藏 性正修持不坏身 (4/4)

冠簪五岳金光彩,笏执山河玉色琼。

袍挂七星云,腰围八极宝环明。

叮当响如敲韵,迅速风声似摆铃。

翠羽扇开来昴宿,天香飘袭满门庭。

前行的兵士,看见行者立于光明宫外,急转身报道:“主公,孙大圣在这里也。”那星官敛云雾整束朝衣,停执事分开左右,上前作礼道:“大圣何来?”行者道:“专来拜烦救师父一难。”星官道:“何难有何地方?”行者道:“在西梁国毒敌山琵琶

洞。”星官道:“那山洞有甚妖怪,却来呼唤小神?”行者道:“观音菩萨适才显化,

说是一个蝎子精。特举先生方能治得,因此来请。”星官道:“本欲回奏玉帝,奈大圣至此,又感菩萨举荐,恐迟误事,小神不敢请献茶,且和你去降妖精,却再来回

旨罢。”

大圣闻言,即同出东天门,直至西梁国。望见毒敌山不远,行者指道:“此山便是。”星官按下云头,同行者至石屏前山坡之下。沙僧见了道:“二哥起来,大哥

请得星官来了。”那呆子还侮着嘴道:“恕罪,恕罪有病在身,不能行礼。”星官道:

“你是修行之人,何病之有?”八戒道:“早间与那妖精交战,被他着我唇上扎了一下,至今还疼呀。”星官道:“你上来,我与你医治医治。”呆子才放了手,口里

哼哼道:“千万治治,待好了谢你。”那星官用手把嘴唇上摸了一摸,吹一口气,

就不疼了。呆子欢喜下拜道:“妙啊妙啊!”行者笑道:“烦星官也把我头上摸摸。”

星官道:“你未遭毒,摸他何为?”行者道:“昨日也曾遭过,只是过了夜,才不疼;

如今还有些麻痒,只恐发天阴,也烦治治。”星官真个也把头上摸了一摸,吹口气,

也就解了余毒,不麻不痒了。八戒发狠道:“哥哥,去打那泼贱去!”星官道:“正

是,正是。你两个叫他出来,等我好降他。”

行者与八戒跳上山坡,又至石屏之后。呆子口里乱骂,手似捞钩,一顿钉钯,

把那洞门外垒叠的石块爬开;闯至一层门,又一钉钯,将二门筑得粉碎。慌得那门

里小妖飞报:“奶奶那两个丑男人,又把二层门也打破了!”那怪正教解放唐僧,

讨素茶饭与他吃哩,听见打破二门,即便跳出花亭子,轮叉来刺八戒。八戒使钉钯迎架。行者在旁,又使铁棒来打。那怪赶至身边,要下毒手,他两个识得方法,回

头就走。

那怪赶过石屏之后,行者叫声“昴宿何在?”只见那星官立于山坡上,现出本相,原来是一只双冠子大公鸡,昂起头来,约有六七尺高,对着妖精叫一声,那怪即时就现了本象,是个琵琶来大小的蝎子精。星官再叫一声,那怪浑身酥软,死在

坡前。有诗为证,诗曰:

花冠绣颈若团缨,爪硬距长目怒睛。

踊跃雄威全五德,峥嵘壮势羡三鸣。

岂如凡鸟啼茅屋,本是天星显圣名。

毒蝎枉修人道行,还原反本见真形。

八戒上前,一只脚住那怪的胸道:“孽畜今番使不得倒马毒了!”那怪动也不

动,被呆子一顿钉钯,捣作一团烂酱。那星官复聚金光,驾云而去。行者与八戒、

沙僧朝天拱谢道:“有累,有累,改日赴宫拜酬。”

三人谢毕。却才收拾行李、马匹,都进洞里。见那大小丫鬟,两边跪下,拜道:

“爷爷,我们不是妖邪,都是西梁国女人,前者被这妖精摄来的。你师父在后边香

房里坐着哭哩。”行者闻言,仔细观看,果然不见妖气,遂入后边叫道:“师父!”

那唐僧见众齐来,十分欢喜道:“贤徒,累及你们了。那妇人何如也?”八戒道:“那厮原是个大母蝎子。幸得观音菩萨指示,大哥去天宫里请得那昴日星官下降,把那

厮收伏。才被老猪筑做个泥了,方敢深入于此,得见师父之面。”唐僧谢之不尽。

又寻些素米、素面,安排了饮食,吃了一顿。把那些摄将来的女子赶下山,指与回

家之路。点上一把火,把几间房宇,烧毁罄尽。请唐僧上马,找寻大路西行。正是:

割断尘缘离色相,推干金海悟禅心。

毕竟不知几年上才得成真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