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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不见 (5/14)

那不是配铳,是打火机。

“你们紧张什么?我抽根雪茄罢了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大帝说:“你刚刚说的话,是你的真心话?不错,还挺感人的。”

小黑的脸有些红。

“留着吧。”大帝对酒保说,“归我养了。”

酒保还想说什么,大帝打断他:“你看我长了一副怕魏彦吾的模样吗?”

小黑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小屁孩,别傻站着。”大帝说,“提上笼子跟我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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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大帝带他穿过几条街,往贫民窟的方向走。街上越来越暗,越来越安静。小黑提着笼子,跟在后面。

“这一路上你光闷着头,”大帝说,“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?”

“……谢谢你,大帝先生。”

“你的感谢对我来说不值一提。”

小黑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为什么要收养它?”他问,“只是恰好因为……你喜欢吗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要是你不喜欢,那是不是……你也会认同那家伙的做法?就那样随意地处理掉?”

大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反问:“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,你会怎么办?”

“我还是会阻止你。”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
小黑没听懂。

“既然我的想法并不会影响你的选择,那为什么还要在意呢?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选好了就不要叽叽歪歪地多想了,坚持去做就好了。”大帝说,“不过选之前自己先掂量清楚,不然后悔了就是记一辈子的事。”

小黑不再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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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一栋破旧的楼前停下。大帝带他上楼,敲开一扇门。

开门的是一个说话怪怪的男人,自称医生,人和动物都能治。他说自己躲在这里,是因为他是个坏人——医生会用最直白的方式逼迫病人面对痛苦,带给人的总是坏消息。

“那不是坏人,”小黑说,“那是诚实的人。”

医生笑了:“最诚实的人也就是最残忍的人。”

他检查了鼷兽,说只是营养不良。然后他抱起乌云兽,翻看它的后腿。

“这道缝合痕迹是我的手笔。”他说,“规整,优雅,完美。”

小黑问:“它的主人你还记得吗?”

医生想了想:“三年前吧。一个矿石病感染者,抱着它来找我。当时看着就已经快不行了。”

“你没收留它。”

“我是医生,又不是慈善家。”

“那你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吗?”

“病得那么重,应该没多久就死了。”医生说,“贫民窟最外侧有片空地,一些感染者的遗物会被放在那里供人祭奠。你可以去找找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现在还记得那人找遍全身每一分钱的样子,就为了让我收下他的宠物。他翻遍了每一个口袋,把所有的钱堆在桌上——六十七龙门币。刚好六十七。”

小黑低头看着怀里的乌云兽。

六十七。

这个名字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他想起小沅说的——她捡到乌云兽的箱子里,压着六十七龙门币。

是巧合吗?

还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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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德岛办事处的走廊里,铃兰正在整理今天要送走的遗物。

这是她每天的工作。感染者去世后,会留下一些东西。照片,信件,衣服,不值钱的首饰。活着的时候没人记得他们,死了以后,这些东西被挂在贫民窟边缘的铁丝网上,供人凭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