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8章 终至此地 (2/2)

宁风的身影自那破碎的时空碎片中迈出。

周身原初之光流转。

历经六千载乱古血战磨砺的圣体愈发深邃，仿佛内蕴无穷寰宇。

虽然现实世界，并未过去这么久远。

但他在乱古时空却是真真切切经历了六千多年。

此时，他对混沌、洪荒、归墟的融合已达圆满。

那超脱意境更是化作了他生命的一部分，

一念动，

便可引动万道共鸣。

然而，他这一步，并未回归熟悉的战场，也未抵达任何已知的时空。

眼前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空无的境地。

没有光，没有暗，没有上下四方，没有古往今来。

甚至没有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的概念。

这里，是真正的无。

是连无这个概念本身都即将消亡的终极死寂。

唯有那仿佛来自万物终结之处，纪元坟场最深层的冰冷寒意。

如同无形的潮水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渗透他的圣体，

侵蚀他的神魂，冻结他的意志。

“这便是大寂灭的边缘？”

不，

甚至可能只是大寂灭投下的一道微不足道的阴影，一丝泄露的气息。

宁风屹立在这片“空无”之中，原初之光自主绽放，化作一圈微弱却坚韧的光晕，勉强抵御着那无所不在的寂灭侵蚀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身磅礴的力量在这里如同泥牛入海，感知被压缩到了极限。

甚至，连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“这里就是天道最终想要对抗，甚至不惜扭曲自身也要规避的大寂灭吗？”宁风心中凛然。

他亲身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。

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对立，要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彻底抹平的绝对意志。

与这股力量相比，之前天道分身，残神，乃至乱古功德佛所带来的压力。

都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
就在他凝神感知这片寂灭之域时，前方那极致的空无深处，一点微光悄然亮起。

那光芒并非温暖。

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与冰冷。

仿佛是一切规则的源头，又是一切情感的坟墓。

光芒迅速扩大，化作一道贯通这寂灭之域的庞大虚影。

那虚影，并非人形，也非任何已知的形态。

它更像是由无数流动的法则链条构成的集合体，复杂无比。

其结构之繁复，恐怕超越了任何文明的想象极限。

在其核心处，一点绝对冰冷的意志，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，注视着宁风。

“逆乱变数，宁风。”

一个没有丝毫波动，却又仿佛由亿万世界法则同时震荡发出的宏大声音。

直接响彻在宁风的识海深处，不带任何感情，却蕴含着审判万物的威严。

“汝，终至此地。”

宁风瞳孔微缩，紧握天道剑，周身原初之光澎湃。

与那宏大意志对抗，冷声说道，“你，就是天道的本体意志？”

“本体？亦可如此理解吧。”

那宏大意志回应，说的很是模糊，并没有确切的回应，“吾乃万道统合，秩序化身，维系‘存在’之基石。”

“尔等所称之‘天道’，不过是吾维系秩序之显化。”

“维系秩序吗，以吞噬纪元，奴役众生为代价的秩序？”宁风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