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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大河滔滔 (3/4)

随着破裂的水桶里面的水越积越多,木筏离水面越来越近,很快布加迪的屁股就已经和江水亲密接触了。而躺在筏子上的德雷克斯,更是整个后背都没入了江水之中。但他睡得深沉,竟浑然不觉。

“怎么回事?!”布加迪一边试图站起来一边说道。但是受力面积的减小直接导致了压强的增大,木筏又向水里陷了些许,布加迪的半条小腿已经浸在了冰冷的江水里。突然,他踩的两根圆木向两端滑开,他的脚从圆木上落到水中,一跤跌倒,却是重新跌坐进了水中,整个下半身淹得透湿。墨翠德也是一样的境遇,而德雷克斯已经像尸体般浮在水上随波逐流,呼噜依旧山响。

“筏子进水了!绳子也断了!”墨翠德惊慌地喊道。

“那怎么办啊?”布加迪喊。

墨翠德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个巨大的浪头从三人身后盖了下来,本就正在解体的木筏被打得支离破碎,德雷克斯在水里翻了个跟头,他醒了,一边奋力扑腾水一边大喊:“怎么回……”不等他喊完,他就被后续而来的波涛吞没了,连呛了好几大口水,又晕了过去。布加迪和墨翠德也没好到哪去,他们俩也不会游泳,在波浪中起伏了一阵后便和德雷克斯一样昏厥。

清晨。阳光明媚。

江水滔滔,流过这一片苍翠的树林。

这里不属于斯拜恩山脉的范围,地形平坦,植被郁郁葱葱,虽是二月,却俨然有些热带的气氛。

几个身影被江水带着来到这片平原之上,不知是大江还不想收去这几人的性命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保佑,这几个人总算性命无忧。

江水流入平原,速度减缓,一个人在江流转弯时被甩上了岸。他在岸边滚动几下便停了下来,不动了。

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身穿一身褐色的麻布衣服,肩上和腰间都捆着厚厚的兽皮,右臂戴着猎人常用的护臂手套,身上的衣服和皮草破破烂烂的,还粘有不少血迹,像是历经拼杀所致。

不久,又有一男一女被河水卷上岸来,男的头发乌黑,身穿褴褛的兽皮衣服,腰间插着一把血红色的战刀。女的一袭紫色的紧身衣,显得甚是干练。

随后被抛到岸上的是几块破木头和几段碎绳子,隐隐向旁观者诉说着一场不太完美的航行。

这两男一女,正是从兽族要塞中仓惶逃出、侥幸捡回性命的德雷克斯、布加迪、墨翠德三人。而那些破碎木片,正是三人乘坐的失事木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德雷克斯缓缓醒来,仰头便看见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布加迪。他试着站起来,但是四肢酸软而冰冷,完全使不上劲,只好又颓然躺下,缓缓地舒展着四肢。他在昨夜的战斗中透支了好几倍的体力,再加上身体长时间在冷水中浸泡,一下子就能活动才是奇事。

很快,布加迪和墨翠德也渐渐醒来,看到明媚的阳光和身边正在做恢复性训练的德雷克斯,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感。布加迪更是仰天高呼“青春万岁”,被恢复完毕的德雷克斯一脚踢中了屁股。

“鬼叫什么,小心有魔兽!”德雷克斯说道,“现在蹦出来一只魔兽的话你有办法应付吗?”

布加迪赶紧噤声,然后学着德雷克斯的样子开始活动。突然,他发现德雷克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那种看猴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他愣了一下,问道:“看什么呢?”

“那个,你活动归活动,别做广播体操行不行?”德雷克斯说,“那玩意容易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。”

墨翠德也不失时机地应道:“就是,我耳边都响起音乐了。”

“我靠,大姐,您都快奔三的人了,这玩意跟你有关系吗!”德雷克斯转头道。

“什么叫奔三啊,会不会说话啊!”墨翠德不满地道,“我不过虚长你们几岁而已,再说我也是有过去的嘛。”

德雷克斯鄙夷道:“你认识这是第几套吗?”

“翠姐刚才踢到音乐,他这么熟悉,我估计她是体育老师。”布加迪道。

德雷克斯眯起眼睛看墨翠德:“老师正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最讨厌的生物。虽然我们俩不是正常人。”

布加迪骂德雷克斯:“你丫才不是正常人!”

墨翠德赶紧对天发誓,自己如果是体育老师就不得好死。

“你们两位先慢慢活动着吧,我去侦察一下。”德雷克斯说道。他把外衣脱下来扔到布加迪脚边,叮嘱道:“帮我拧拧水或者烤一下。我走了。”说罢纵身而起,攀上了不远处的一棵树。

德雷克斯三两下便爬上树梢,极目远眺,只见三人正身处一片树林之中,地形虽然平坦但树木很密,站在一棵树木之上根本望不到头,附近却没有更高的落脚点。林中游**着不少野兽和魔兽,密集程度远比斯拜恩山脉中的大,各种魔兽吼叫的声音此起彼伏,因为距离的关系,声音不甚大,但连续的低吼也让人心中发颤。

把附近的情形看了个大概,德雷克斯顺着树干爬下,回到刚才三人上岸的地方,只见墨翠德点起了一堆篝火,火上烤着他们的湿衣服。布加迪坐在火堆边上削着什么东西,德雷克斯走近一看才看到他削的是供手弩用的短箭。他做箭的效率很高,大多数的弹巢都已被填满,但他仍在孜孜不倦地削着,显然很喜欢这手弩。

德雷克斯将看到的情形讲述一遍,然后问道:“咱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

“先……回到那个兽族要塞里吧?”墨翠德试探着说,“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不是久居之地。而且我的事也要在山里完成。”

“我也同意。”布加迪点头道,“那些兽人肯定以为咱们死了,咱们再去杀个回马枪,肯定很有效果。等把他们料理掉之后,我想回家。”

“那就逆着这条江走吧。”墨翠德说,“咱们应该认得跳下来的那处悬崖,再攀上去就是。”

“还要爬悬崖?”正想同意她的方案的德雷克斯听到悬崖二字,顿时觉得有点头晕。

“跳下来你都敢,还怕爬上去?”布加迪出言讥讽道。

德雷克斯的脸一下子窘得有点红,硬着头皮说道:“不怕!谁说我怕了?不就是个悬崖吗,爬!”一边说一边斜睨着布加迪,只见布加迪悠然道:“爬就爬。什么时候出发?”

“先不用急着出发。就在这里休整半天吧。”墨翠德建议道,“刚刚从鬼门关逃出来,体力和精神都透支了。不知道你们怎么样,反正我挺累的。”

“我当然也累,就数我杀的人多。”德雷克斯说,“那咱们轮流睡吧。点堆篝火防着野兽,布加迪看着。”说罢不顾布加迪的表现倒头便睡,布加迪气得用拳头连连砸地。

墨翠德无奈地笑了笑,从火堆上方的木架子上拿起衣服,感觉已经被烤得干了七八成,先把德雷克斯的衣服盖在他身上,然后披上自己的外衣,拿起护手钩,对布加迪道:“干粮不多,我去找些吃食。”

布加迪叮嘱道:“小心些,别招猛兽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墨翠德边进入森林边说。布加迪继

续坐在原地,一边哼歌一边削着他的箭,时不时地把玩一下身边的手弩,显然对这小玩意甚是喜爱。他见原本用来烤衣服的木架子已经空了不少,便把他和德雷克斯身上的四个小木盒拿出,取出里面的物品放在架子上烤了起来。麻绳和各种引火物都被水浸得透彻,但在火烤之下尚能复原。金疮药等各种药品是密封的,所以保存得还算完好。望远眼镜的木框不知道什么时候摔断了,所幸镜片没有大损伤,于是布加迪暂停了做箭的工作,开始修复望远眼镜。他最遗憾的是墨翠德带的指南针进了水,磁针毫无章法地乱转着,完全失灵了。这东西火烤也没用,布加迪只得遗憾地把它扔了。剩下的东西只有两块压缩饼干了,这是他们的应急干粮,也是密封的,布加迪把它塞在了身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现在还需要一张长弓,用来做远距离的狙击,手弩虽然快捷轻便,但杀伤力毕竟薄弱。

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,布加迪用火之咆哮砍断一棵树,然后就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