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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 瞒天过海易容改貌,一往情深痴心难醒 (2/4)

包惜弱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心底翻江倒海,万千念头交织撕扯。

她张了张嘴,想问的话堵在喉头——你为何这般年轻?你为何和从前判若两人?你到底是不是铁心?

可那些话到了舌尖,又尽数咽了回去。

最终,她只是低下头,声音细若游丝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你越来越好看了。”

赵志敬轻笑一声,低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,温热的唇瓣触到微凉的肌肤。

“你也好看。”

包惜弱不敢再看镜子,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,指节都泛了白。

心底那个声音越来越响,一遍遍叫嚣——他不是铁心。

铁心早已四十有余,怎会年轻至此?他的眉眼不是这般凌厉,他的笑容不是这般温柔,他怎会这般懂我?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骗我?

可她不敢问,不敢去触碰那层薄薄的窗纸。

她怕答案是“我不是杨铁心”,那她该如何自处?

她早已将身心都交付于他,将整个人都融进了这份情谊里。

若他不是铁心,她便什么都没有了。

她闭上眼,将那个可怕的念头死死压在心底,一遍遍地默念:他是铁心。他就是铁心。

十八年未见,人总会变的。他吃了那么多苦,练了高明的武功,变年轻些,变好看些,本就是天经地义。

她反复念着,念到自己几乎要相信这谎言,念到泪水悄然滑落,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
夜深人静,月华如水,透过窗棂洒进屋内,落在赵志敬熟睡的脸上。

他呼吸均匀,面容安详,月光下的眉眼愈发俊朗,宛如画中走出的仙人。

包惜弱躺在他怀中,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

她侧过身,借着月光,痴痴地凝望着他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
甜的是,这般出众的男子,竟会对自己这般温柔体贴;苦的是,她心底的疑虑,如同藤蔓般疯长,再也骗不了自己。

她伸出指尖,轻轻抚过他的眉峰,拂过他的鼻梁,触过他的唇瓣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却让她心头愈发酸涩。

记忆里的铁心,分明是个粗粝的汉子。

皮肤黝黑如铁,双手布满老茧,说话瓮声瓮气,笑起来时满脸皱纹,透着几分憨厚与笨拙。

他从不会说甜言蜜语,从不会这般温柔地为她梳发,更不会在她害怕时,将她护在怀里,轻声安抚。

他对她的好,是那般沉默而笨拙——冬日里将唯一的棉袄披在她身上,自己冻得瑟瑟发抖;她生病时,守在床边笨手笨脚煎药喂药,熬得双眼通红;猎来的猎物,最好的部分都留给她,自己只啃着骨头,却笑得满足。

可眼前这个男人呢?

他温柔体贴,心思细腻,总能精准捕捉她的情绪。

她蹙眉时,他便轻声询问;她疲惫时,他便揉肩捶背;她欢喜时,他便陪着笑,眼底满是宠溺。

他会说让她脸颊发烫的情话,会买来她喜欢的小玩意儿,会带她去看马戏、吃糖葫芦,把她捧在手心,视作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
这样的男人,哪个女子能不动心?

可他,终究不是她的铁心。

泪水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巾,滴落在赵志敬的胸口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赵志敬不知何时醒了,睁开眼,低头便看见怀中的人儿浑身发颤,脸上满是泪痕,眼中交织着挣扎与恐惧。

他轻轻抬手,指腹拭去她脸颊的泪水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。

“怎么哭了?”

包惜弱摇摇头,将脸埋得更深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
“铁心……我……我有话想问你……”

赵志敬手臂收紧,将她揽得更稳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
“你问。”

包惜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指节泛白,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