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节 征兆和领地 (2/2)

“是的！阿拉德先生，书写，您了解文化的传遍有多么重要吧。听说在东方，人们用一种名为‘纸张’的东西书写，可惜我们一直没能弄明白这东西是怎么制作的。以前我们在树叶，泥版和鞣制的皮革上书写，然后现在我们能用相对廉价的布匹，但是对平民阶层来说，还是太过高昂了。教会一直想要大规模的传播他们的教义，可惜，没有合适的书写载体。耶莫萨在这方面控制的很好，东方商人对他们的卖价我们也知道，可惜，我们能买到的是加价4倍以上的。季风和洋流，无法超越的阻隔。隔断了我们与东方商人直接交易的可能，也使耶莫萨可以依靠那片贫瘠的沙漠养活如此众多的部族。”

“所以？您有什么就说吧，别绕圈子了，森芬迪先生。”

“陛下一直有一个构想，建立一个联合所有西方世界的联盟，冲破耶莫萨的阻碍，让东西方可以顺畅的交流。但是，教会，哎，陛下的构想当中，教会是一个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，可惜世事难料，教会一直站在陛下的对立面。”

“教会，不可缺少？我不明白教会那边有什么重要的，而且我觉得陛下的设想也没有实现的可能！仅仅是鲁尔和周边的几个公国就一直战乱不休，更何况整个西方世界。要说教会和耶莫萨之间有什么紧密联系？哈哈，教会对待异教徒的态度是众所周知的！”

“教会是一个重要的联系渠道，信仰，文化，父神的荣光之下，我们也可以团结的如同兄弟一般，用同样的声音说话！可惜那些教会的高层太过自私！”

“您对我说这些做什么？您知道的，我是耶莫萨的一员！”

“可是您到底是一个西方人！！也许您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，我相信，您是无法抹杀您的血脉和肤色给您带来的一切的！2年以前您还是一位鲁尔的骑士！您的耶莫萨身份？呵呵，您真的认为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耶莫萨？您和他们之间只有交易和利用吧！！陛下也好，我也好，都希望您能看清自己的身份！选择您要站在那一边！”

“说了这么多，您的真实含义是战争吧，难道圣十字和戴贝之间要发生战争了？这真可笑，西方世界和戴贝之间已经维持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和平！戴贝人生活在沙漠，从不向外扩张。西方世界对戴贝也有过企图，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难道特盖尔陛下想要和戴贝人开战！！为什么？难道你们认为可以在沙漠里战胜这些沙漠民族？还是说你们已经有信心抵挡耶莫萨刺客的决死袭击了？疯狂的念头！！森芬迪先生，如果特盖尔陛下真的有和戴贝开战的打算，您最好劝说他放弃，他不会成功的！”

“您多虑了，阿拉德先生。陛下没有主动和戴贝开战这种疯狂的念头，我们和教会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决，怎么有这种计划。难道陛下和耶莫萨之间的交易还不能证明吗？可是，阿拉德先生，世界是在变化的，总有一种力量会让人们互相残杀！无关对错，无关正义，仅仅是生存的需要。时间会给您带来答案，希望您会做出最好的选择。”

“哈，最近每个人都变成预言家了，我有什么事情没注意到嚒？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一些古怪的话，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？看来只有我是个傻瓜！”

“您会知道的，阿拉德先生，会的，时间不早了，让我们赶路吧。”

阿拉德的心情又变差了，到底要发生什么？！辛蜜拉，利赫，还有特盖尔和森芬迪，每个人都古怪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，到底要发生什么？！

沉默的赶路，夜里他们住宿在一个小村子里，平民们正在兴高采烈的装饰教堂，男人们高声的谈笑，大口的喝着廉价的麦酒，女人和孩子们在教堂周围放置采来的野花和草环，明天就是天父节了。一个年老的神父带着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孩子唱着圣诗，他们会在明天唱上一整天，现在在做最后的练习。

“他们真高兴啊，大人！无知的平民们需要的只是这么一点点微薄的快乐就能满足。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在部落里庆祝节日的时光啦，那时的日子过的真快活啊！”

黑熊走到阿拉德身边，递给阿拉德一杯酒，

从怀里拿出一个广口瓶，用一个和挖耳朵的勺子一样的小勺从瓶子里舀了一勺药粉混在酒里。

“药麻，黑熊，谢谢。”

阿拉德一口喝光，黑熊从一边的酒瓶里又倒了一杯，端在手里，顺手给阿拉德满上了。

“你以前在部落里怎么生活？黑熊？”

慢慢的抿着杯中的酒，阿拉德随口问道。

“呐，当然不如现在过的好啊。食物和衣服都很缺，盐也不够吃，那么多强壮的男人竟然没法养活女人和孩子！每年冬天都有老人自愿的走入深山，减少部落的负担。。。。。。但是春天和夏天我们过的很快活！林子里到处都是野兽，还有蘑菇和野菜！部落的女孩子们个个泼辣的要命，比男人还大胆！哈哈哈哈，那时我可受女孩子的欢迎啦！真是段快活日子啊！可是我想改变部落的生活，我希望能够让部落的人们和山外的人一样过上安稳的日子！父亲和叔叔们都不理解我的想法！我就这么离开了部落，后来，一直跟着维尔福的商队，有时也回部落去看看，我那时的收入都换成了盐和布匹送回了部落里，父亲老了，他希望我能留下，他已经能理解我的做法了。但是我没法再留下了，也许生活真的能改变一个人，我觉得部落里的生活太平静，太乏味，我习惯了到处旅行，看看不同的人，不同的习俗，不同的女孩子！哈哈哈哈，后来您都知道了，我成了您的扈从！也许您不喜欢听，但是我还是要说，其实维尔福是个好人，他只是有些胆小，有些贪婪，主要还是太疼爱他的那个女儿了！那种女孩子在部落里的话，每天起码要被父亲打上3顿！太任性了！”

“是啊，维尔福是个好人，算了。都过去了，以后有机会，你还回你的部落去看看嚒？”

“没机会了吧？没关系，大人！部落里的人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，我最终也没法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，我也没法把他们带出那片群山。没有我他们也会继续在山林里生存，繁衍，何必担心呢。您更加需要我吧？大人！”

“你的脑子比我好用，真的，黑熊。”

“比您多活了几年而已啊，大人！您还年轻，过上几年，您再回头想想，现在这些东西那时想起来就会是笑话一般啦。夜色深了，您也睡吧，大人。明天还要赶路呢，我问过森芬迪了，去您的领地还要走3天呢。”

“谢谢你，黑熊，你也睡吧。”

又是3天的跋涉，阿拉德不想去村庄留宿了，天父节，平民都在庆祝，何必去给他们添麻烦呢？一个贵族出现在那种场合，大家都不会自在的。露宿了两夜，阿拉德一行终于到底了目的地，卡琅。

这的确是个繁华的小镇，道路一直延伸到码头，天父节刚刚过去，庆祝活动残留的痕迹还充斥着这个小镇，平民们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和每个熟悉的人大声的谈笑，阿拉德喜欢看这样的场景，可惜他的到来打乱了镇子里的平静，一个官员模样的家伙跑到了阿拉德的马前，森芬迪下马和他说了几句，那个官员高声的宣布：

“这位，马上的这位就是我们的新领主！阿拉德.阿弗雷德男爵！赶快行礼！”

平民们站在原地行礼，狐疑的偷偷打量阿拉德，一个新的领主，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而言不是受欢迎的人！这意味着以前的生活将被改变，以后他们的生活将在阿拉德的支配下渡过，对平民们来说，任何的改变，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，都是一件不受欢迎的事情。

阿拉德很明白，他以前也是个平民啊，笑了笑，阿拉德高声说：

“大家好！慷慨的陛下把这个镇子赐给我作为领地。呐，大家也听说过我吧！阿拉德.阿弗雷德！酒馆里到处传扬我的故事，对我不那么陌生吧！放心吧！我不会对这个镇子做什么改变！你们以前怎么生活，以后还怎么生活！只是把交给陛下的税金分给我一份儿！都散了吧！”

官员带着阿拉德来到镇上的一处显眼的建筑里，这原本是他办公和居住的地方，以后就属于阿拉德了，这个官员早就接到了通知，已经提前搬出去了，屋里空****的。

交接了镇子里居民的名册和属于王国所有的财产清单，这个官员告别了阿拉德，带上自己的家人离开了，他将获得新的任命，前往别的地方任职，也可能拿一笔钱就这样退休了。总之以后不用管这个家伙了。从阿拉德来到镇上起，这个镇子和周围30里都归阿拉德支配了，阿拉德对怎么接手这个小镇束手无策，以前没做过啊，在鲁尔的时候有乔管家，而且那时他继承的是弗拉丁的领地，一切都井然有序，而这里是一个新划分的领地，要忙的事情多的很啊。

幸亏有森芬迪，看来他以前没少做这种工作，他暂时接手了阿拉德的权利，选了新的镇长，安排人手去标示边界，竖立界碑，规定磨坊和牲畜的使用税收，等等等等。

阿拉德暂时住在了镇上的旅店里，他也不准备在这里置办家具之类的，那有时间呆在这个小镇里，要不是那位陛下把自己赶出来，阿拉德根本不想来这个地方。

住了2天，森芬迪整理了领地的一切，阿拉德提出该会也冷去了，但是森芬迪坚持让阿拉德再住几天，没法子，阿拉德每天都在港口钓鱼，闲逛，打发时间，偶尔活动活动身体，伤口愈合的不错，不过还不能做剧烈的活动。

平民们已经适应了阿拉德的存在，正像阿拉德说的，他们和以前一样生活，只是多了一个‘领主老爷’，阿拉德受伤后走路一瘸一拐的，平民们私下里管他叫‘长短腿’，阿拉德明白这是一种象征，这个镇子里的平民们已经真正的把阿拉德当成了他们的主人了，连外号也有了。

又过了2天，阿拉德清晨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，走到旅店门前，黑熊正站在门口望着港口那边，衣服还没穿好，阿拉德顺着看过去，一艘带着血迹和燃烧痕迹的船驶进了港口里！！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