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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招安情敌11 (2/2)

“旅长,”张吉安凑上来,压低声音,“姓梁的怎么知道五姨太的事?”

赵元庚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去查。查清楚是她自己打听的,还是谁递出去的话。查出来,直接报给我。”他转身往书房走,军靴踩在青石板上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走到半路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:“明天宴席上,把她院里的守卫再加一倍。不是防她跑——防梁飞虎多喝了两盅酒不长眼睛。”

夜已经深了。正堂的灯还亮着,赵元庚一个人坐在里面,面前摊着军报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他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前世梁飞虎也见过凤儿,在老虎山上,他不在场。等他赶到的时候,凤儿已经被梁飞虎带走了,在山上一待就是十几年。

他恨得发疯却鞭长莫及。这一世他主动把梁飞虎招过来,放在眼皮底下,就是为了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
可刚才梁飞虎提起凤儿的时候,他心里那只关了十年的困兽还是狠狠地撞了一下笼子。

哪个男人敢多看她一眼,他都想杀人。但她还没吃饭,她怀着孩子,她脚上的水泡还没好。他站起身,推门进了西跨院。

徐凤志刚换了衣裳准备歇下,听见推门声回过头来,就看见他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。两人对视了一瞬,她把脸扭到另一边去,拿后脑勺对着他。

“喝了。”他把碗放在桌上,语气不容商量。

“不用。”她声音硬邦邦的。

“你晚饭没吃。”

“吃不吃饭是我的事。”

赵元庚端起碗走到她面前,把碗递过去。她不接,他便把碗往她手里塞。她往回抽手,碗差点翻了。他眼疾手快接住,糖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,烫出一片红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背,没吭声,只是把碗重新放在桌上。

“你非要跟我犟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我不跟你犟,我犟不过你。

你是旅长,你是赵家大院的天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她仰起脸看他,语气愈发平,“但赵元庚你记住——吃喝穿用是你欠我的,不是我承你的情。”

赵元庚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她说话的时候仰着脸,下巴尖尖的,眼神是倔强的瞪着他。

她额头上那道疤还没消,脖子梗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他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的火和另一种更烫的东西搅在一起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他忽然弯下腰,一条胳膊箍住她的腰,像夹一袋粮食似的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夹了起来。

她在他胳膊底下挣了两下,又踢又打,拳头砸在他肩胛骨上咚咚作响,脚踝踢翻了桌边的矮凳。

他纹丝不动,三两步把她夹到床前,手在她后腰上托了一把,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床上。

动作不算轻,但他的手始终垫在她脑后,没有让她的头碰到床板。

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她的后背陷进被褥里,挣扎着要坐起来,他却没给她机会。

一条手臂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她抬头,低头吻了下去。

徐凤志的脑子炸了一下。

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羞涩,不是慌张,是愤怒。

那种被强行按住、被掌控、被剥夺了所有反抗余地的愤怒。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,用力往外推,推不动,便握成拳砸他。

他挨着她的拳头,纹丝不动,吻得越发深,像是要把两辈子积攒的所有念想都碾碎了揉进这个吻里。

她咬了他的嘴唇。

血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,又腥又甜。他顿了一下,没有退开,反而掐在她下巴上的手微微收紧,逼她张开了嘴。

另一个手却往下移,擒住了她踢腾得最厉害的那只脚踝,拇指在她裹着纱布的脚底轻轻蹭过,替她揉着底下刚裂开的水泡。

他的吻渐渐变了味道——从强硬的索取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像是渴了太久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水,又像是恨了太久的人终于说了一句对不起。

她不知道一个人的吻怎么能同时带着戾气和哀求,狠戾全在表面,底下全是滚烫的、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
她终于不再捶打了。

不是因为接受,是因为力气用尽了。她的拳头松开来,手指蜷在他衬衫的前襟上,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。

他松开她的唇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急促而灼热,全数落在她脸上,烫得像是烧红的刀刃浸进了水里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伏在她身上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匹被勒住了缰绳的马。她偏过头去不看他,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进发鬓里,迅速被枕头吸干。

过了很久,他伸手拉过被子,盖在她身上。站起来,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红糖水,仰头喝干。进门,关门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