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触即发 (2/4)

今天,多尔震就被明朝疯狂的斥候大队“赶过”鞍山驿。

多尔毅很是郁闷,三千人,放以前,那可以追着上万明军跑,甚至可以击破数万明军,可今天,明朝和他差不多的人马,却把他如同撵狗一般的撵走,赶得四处跑,让多尔衮很是受不了,这也没有办法,形式比人差,气势比人差,心气更是被明朝打掉了,和明朝过招,实在是难。

正在烦恼的多尔震忽然接到禀报,说是在外的探马回来了,有要事要报告。

远远的看到那个探子,多尔毅的脸色就变了。

“乌塞,你说,到底是怎么了?乌云哈呢?你的主子呢?”多尔毅不等那个探马说话,反而先问道。如今的探马可不是一个人,至少也是一队,如果这只探马只回来了一个,那就是说,这只精锐人马被明朝吃掉了,多尔毅心疼得很,这可都是大金起家的人马啊,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消磨干净了。

“回主子,奴才的主子他,化,他说”这个角乌塞的跑得吭吭哧哧,上气不接下气,说话结巴得很,可能也是急的。

“快说,到底怎么了?怎么只有你一午回来?”多尔震焦怒的问道。

“…回主子,乌云哈主子他,他带着队伍去探明朝的虚实了,主子说,让奴才来给主子报信,说要是明朝真的有大军前来,他大概是回不来了,让奴才一个时辰之后给主子送信,奴才等了一气,还是没等到主子的消息,这才来报信的”这个叫乌塞的探马,终于是把话说完了。

听完了这个奴才的禀报,多尔震一阵无力,乌云哈是他手下得力的探马,忠心和能力都没有问题,跟着他多少次出生入死,一直都活过来了,可这次,只怕是活不了了。冲进明朝的遮蔽范围去打探虚实,这说是打探虚实,明明就是去送死,要以死来“证实”明朝真的是大军来了,好让他尽早的做好准备。

“主子,怎么办?”

“主子,怎么办?”

多尔毅周围的几个部将佐领,立刻围拢过来问道,他们三千人,不过是进行日常的例行巡逻,是作为和明朝大股人马周旋而存在的,真的遇到明朝大军来袭,他们这三千人,根本不够明朝塞牙的,只要明朝愿意,一旦粘上来了,他们就必死无疑。

多尔衮一阵憔悴。

大金忠心可靠,又能打仗的人,一个个的都走了,人是越来越少,不是今日这个没了,就是明日那个没了,这种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!乌云哈为什么要“寻死“?多尔毅知道无非就是为了他让他赶紧跑,别让明朝给追上了,无法探明明朝的虚实他就不敢轻易的撤走,不敢轻易的撤走,一旦真的是明朝大军前来,他就危险了。乌云哈以他的死“证实”确实是明朝大军来,有了这个消息,他多尔毅就可以跑了即便明朝大军没有真的来,他也不用担什么责任,毕竟他也是听了探马的消息,而探马已经死了,人死了,大汗那边也不会怪罪…

这一层层的想下来,多尔毅是沉重的无力。

“主子…”部将奴才们依旧在催促着。

…”多尔衮忽然大声喊道。

“奴才在。”一个奴才大声应承道。

“去给大汗送信就说明朝大军开过来了,让大汗尽快做好准备,如大汗问起,就说此消息千真万确”多尔衮不得不这样做,在没有实际探知虚实的情况下如此禀报。

“喳!”那个奴才大声的答应了一声立刻走了。

辽东城。

黄台吉的汗帐。

黄台吉正在和范文程进行沙盘推演。

这个沙盘推演,完全是学的明朝的玩意。听说明朝那边很流行这个,黄台吉也就弄了,但是能和他玩沙盘推演的人不多,不过寥寥数人,范文程就是其中之一。

今天沙盘推演黄台吉扮演的是明朝,范文程扮演的是他大金。

“宪斗啊!如今我大金是全面收缩,即便你冒险从东面击破毛文龙的人马忽抵宽甸,镇江堡一带只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啊!如本汗是明朝,必定不会对这一路有多大的反应,必定依然直抵辽阳,进而直抵盛京!走偏锋,似乎不适合啊!

“黄台吉和范文程推演了一阵,已经没有心思再推演下去了,明朝的胜面实在太大,而他大金的胜算,他是怎么算也没看出来有多少胜算,索xing不推演了,反而直接下了评判。

“大汗说得有道理”范文程索xing认输,他设想的以一偏师东进,以吸引明朝的注意力,可实际效果,实在有限得很。即便东面偏师能攻下一两座明朝的城池,只怕对大局也太大的益处,明朝在东面有坚城镇江堡,要攻下此城,凭一旅偏师,是不可能的,黄台吉亲率大军去攻打还差不多,或者说,即便黄台吉轻自去攻打镇江堡,也不见得就能把镇江堡攻下来,前年也不是没打过,结果是打不下,偏师东进的策略,根本无法生效。

黄台吉面无表情,内心实则煎熬得厉害,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辙来如何赢明朝。

“宪斗看,既然东进不行,那西进可以否?能否做做文章?”黄台吉忽然问道。

“西进?大汗,西进确实是首选,如今大军在外和明朝对峙,实在是太危险了,一不小心就会被明朝粘上,大汗…”范文程赶紧说道。他大金能拿得出手的部队,实际不过和明朝的马军人数持平,明朝光靠马军,就能和大金硬憾,根本不惧他大金,再加上车营,实际真的正面交锋,大金根本没什么希望,还在辽阳对峙,实在是危险,一旦明朝东真格的了,大金不是和明朝决战全死光,就是舍弃一部精锐之后逃走,范文程倒是坚定的退走。

“不,本汗说的西进不是去打林丹汗,本汗说的是可否通过草原,去叩明朝的边墙,以此迫使明朝退让,如果能震动明廷,那是最好的,宪斗以为,这个西进可行否?”黄台吉说道,此西进非彼西进,这个西进,说的是依靠新获得的草原,直接绕道草原去叩明朝的边墙。

范文程听了这个说法,立刻从座椅上爬起来,跪倒地上去了,头埋在地上,哭丧着道:“大汗,这如何使得?我大金本就兵力不足,大汗还要分兵,这岂不是两头都不讨好?奴才斗胆,敢问大汗,准备以多少人叩边,又准备以多少人守备盛京,防备林丹汗呢?大汗又准备留下多少人?”范文程“斗胆”苦劝,以一个忠臣的态度来和黄台吉说话。

黄台吉面无表情的看着范文程,半响没说话,手里捏着代表兵马的小旗子来回的捻动。

“…大汗我大金如今可调派的人手,顶多不过四五万,除了一部分要防御林丹汗的实际,对付明朝的人手,顶多不会超过四万,盛京、赫图阿拉等城池,防御实际已经是空虚的了,如今草场已经返青,可我大金喂养牛马牲口的人手都是fu女和孩子,大汗”打不得,打不得啊!”范文程哭丧着苦劝道,将黄台吉的家底兜了出来。

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话,表面依旧不动声色,可手里捏的那个小旗子已经被捏得扭曲起来。

“那宪斗以为,如今大汗该如何做呢?”黄台吉平静的问道,如果不是手里那个小旗子被捏着扭曲得不像样子,给人的感觉,黄台吉就是xiong有成竹一片平静,胜算在握。

“大汗,西进,除了西进,别无他法,对付明朝或许有些吃力可对付林丹汗,以大汗的能力,却是手到擒来的”范文程依旧是坚定的坚持自己西进的策略。

“西进…西进?””黄台吉默念着。虽然西进能逃出升天,可黄台吉也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冥冥之中,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驱赶着,支配着,黄台吉很想去赶走这种感觉,可一直没有成功,这种感觉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
鼻台吉正在犹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