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地下（下） (2/2)

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。石台不大，刚好能躺一个人。

石台上躺着一个人。

苏子熙。

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，布料很薄，几乎是透明的。她的头发散在石台上，黑色的，衬着白色的石头，看着很刺眼。她闭着眼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没有血色，像是所有的血都被抽走了。

她的手腕和脚踝被金色的光带缠着，固定在石台上。光带很细，像绳子，但看起来比钢铁还结实。

石台周围有一圈符文，正在缓慢旋转，和穹顶上的符号同步。

秦萧走过去。

离石台还有几步的时候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死神。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。”

秦萧没回头。

他听出来了——沙利叶。那个声音他听过一次，在投影里。但这次不是投影，是真人。因为空气在震动，不是喇叭，是真人在说话。

“你来了也好。省得我去找你。”

沙利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，但听着让人不舒服，像是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。
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
秦萧终于转过身。

沙利叶站在台阶上，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，兜帽没戴，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。五官很精致，但不像真人——像雕像，像画，像某种被精心雕琢出来的东西。鼻子是鼻子，眼睛是眼睛，但放在一起，就是让人觉得不真实。

那双眼睛是金色的。不是马库斯那种暗金色，是纯粹的、发光的金色，像是两盏灯在眼眶里亮着。

“我只是在等你。”

秦萧没废话。

“放了她。”

“放了她？”沙利叶歪了歪头，嘴角挂着笑，“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阶段了。她体内的种子已经发芽。你现在带走她，她活不过三天。”

秦萧的拳头攥紧了。指节发白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——她已经和我绑定了。我死，她死。你杀了我，她也活不成。”

秦萧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
沙利叶笑了。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