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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章 计中计 (2/2)

老五叫道:“急什么?”说着伸手去扯寒夏的衣服。蓦地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坠落在地,鲜血喷涌而出,名叫老五躺在地上哇哇大叫。

不得不说,舞雩的匕首很棒,这个时候比绝影更好用。

另外两个大汉被眼前的变故惊了一下,一人提着一把大刀向寒夏走来,一个留有八字胡的大汉阴沉的说道:“好啊!敢跟我们来这招,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!”

旁边的矮个子说道:“三哥,上面让留活口!”

“放心!我肯定会留她一口气的,让她知道生比死更痛苦!”

寒夏扶着墙壁站了起来,平静的看着向她逼近的两人。

这是一个四方的房间,也算宽敞,靠近墙壁的地方铺满了稻草,右边放了一张大桌子。屋子的灯不算明亮,冷雨敲门,风透过门缝吹进来,火苗跳动,把人的脸照的阴暗不定。

寒夏慢慢的向墙角退去,腿一软,差点滑倒,双腿不住的颤抖。小腹处的灼热感像燎原之火,马上就要失控。寒夏无视二人,右手高高举起匕首,两个大汉以为寒夏要进攻,赶紧举刀去挡。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寒夏没有刺别人,而是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左手。淅沥的雨声使整个房间显得更静,好像还能听到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。疼痛感让寒夏清醒了一些。

被称作三哥的人轻笑了一声,明白寒夏不过是在装腔作势,实则早就不堪一击。认清局势后更加有恃无恐,招呼着身旁的矮个子大步向寒夏走来。

一个黑影飞出,掠过两个大汉,直撞到桌子的油灯上。油灯被撞翻,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火苗摇摇晃晃像是要熄灭,整个房间刹那间暗了下来。

电光火石间,寒夏身子前倾,匕首自右手旋出,抹在了那个被称作三哥的脖子上,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快要熄灭的火苗碰到了干燥的稻草,火焰亮起来,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光亮。矮个子下意识的朝着光亮的地方看去,那个倾倒的油灯旁是老五的一只手,而三哥已直直的躺在了地上,脖子的血已经流到了他的脚下。老五还在地上打着滚,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。那个女子已经跌坐在地上,平静的神色让他浑身发毛。

一股热浪涌来,身后的火苗已经窜的老高。矮个子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,哐啷一声,矮个子手里的刀掉落在地,然后推开门跑了出去。

烟雾有些呛人,寒夏忍不住咳嗽了起来。要不是这个矮个子自己跑了,还真是没有把握可以制服他。双腿软的站也站不起来了,寒夏举起匕首刺到了大腿上,然后又朝着左臂刺了一刀,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。

寒夏刚躺到门外的院子里,火苗就窜出了屋顶,整个房梁轰然倾塌,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大叫着在院子里挥舞,不一会就直直的倒了下去,身上的火却还在燃着。

动静这么大,估摸着一会就该来人了,还是先躲起来为妙,万一一会和来人正面相撞就死定了。还有就是,寒夏想知道是谁费这么大劲想要羞辱自己并置于死地。

夏秋之季燥热,中原的富贵人家,多喜欢屋舍旁放置一口盛满水的大水缸,既是预防火灾,也是消解夏秋的热意。五殿下的府邸中就放用许多这样的水缸。

寒夏向四周看了看,旁边的高处放置着一口水缸,费劲趴了进去,连头带身子整个泡了进去,沁骨的凉意立刻从四面袭来。

体内的空气快用完了,寒夏才把头探了出来,向四

周观望,旁边有一栋二层的建筑,灯火通明,有人语嬉笑声传来。看来这里应该是在湟中城里面,并且是比较繁华的地段。下着雨,生意还这么好的,再加上连雨水都冲刷不掉的绮罗香气,肯定这里是青楼无疑。

这些小房子关押刚买回来不愿意接客的姑娘,被那些汉子侮辱后,反正也没有了清白,又没有生计,只能乖乖的沦落风尘。

看气派,这个青楼应该是湟中城里数一数二的,来的也多是达官贵人。本以为这么大的动静,肯定立刻就会有人前来,谁知现在还没有动静,设下圈套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,竟然能拖这么久。又泡了一会,药劲已经褪的差不多,热意不在,冷风一吹,倒是有丝丝寒意。

还是先溜为妙吧,不然一会没有被抓到,反而要冻死,流血流死了!映着火光,整缸水已经被燃成了红色。

寒夏刚走,就有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,节庆还没过,四面八方的来宾还没走,万一哪个受伤了,就不是内部问题了,说不定还会引发战争。

其实并不是设计圈套的人精明到拖住了官兵,而是这座折腰楼是湟中城最大的青楼,夜夜笙歌,灯火通明,丝竹管弦之声不断,完完全全的遮住了旁边这座小黑屋的点点火光,看到的人只会以为是折腰楼的旖旎春光。

寒夏看了看身上的伤口,感叹自己真是心狠,虽然当时刺的位置都是疼痛感最强烈并且血流的较少的地方。初步判断这里是青楼,得偷偷摸摸的找个房间换件衣服才是。然后再去救新月。

湟中城的侍卫长韦骧根本不相信这场火是人为的,谁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。房子本来也不大,再加上天降秋雨,火势已经渐渐的小了下来。派手下的侍卫四周查看了一番,又看了看院中的尸体,初步判断是龟奴不小心引起的火灾,并不是什么大案子。

折腰楼的妈妈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,随便派了手下一个管事的人来和韦骧交涉。折腰楼随便一个客人都是惹不得的,管事也不害怕,只想赶紧完事,好回去继续作乐。韦骧也明白,命人处理尸体,随便招呼几声就走了。

寒夏顺着易筋锁爬到了二楼,轻手轻脚的从窗户跳了进去。

这个房间出奇的大,熏球中飘出固有的香甜味道。两面大屏风立于房间中央,隔出一大片空地,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,一个娇媚的女子戴着面纱在上面跳舞,悠扬的琴声从屏风后面传来,温香软玉,不在话下。

寒夏躲在另外一架屏风后面,希望这个女子再多跳一会。美人纱帘挡住了视线,寒夏没有看到是谁在欣赏舞蹈。管他是谁呢?这边没有点灯,女子跳舞的地方却有四盏大灯,光亮透过屏风照过来,晦暗不明,让整个房间更添一份**。

寒夏看见那边有一口大箱子,估摸着是装衣服的,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。走近之后发现箱子旁边是一扇小的拱月形门,门上挂着厚重的帘子。寒夏难得把好奇心压了下来,开始去箱子里扒拉衣服。

虽然灯光不怎么好,凭着手感寒夏还是能感到这些衣服都薄薄的,多是纱质。来件正常的衣服吧!寒夏在心里虔诚的祈祷。

“我要回去了,六弟慢慢欣赏吧!”

“五哥急什么?怕你回去晚了寒夏怀疑你吗?”

“阿夏不会怀疑我,她从来都相信我。”

“以前说不定很相信,以后就说不准了。”

“我当初在奴隶市场看到她,以为她是公输家的小姐,这样一来公输家便欠下我一个大人情,我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,何况路上一直刺杀不断,我必须隐藏身份。我与沐菡有婚约,我也一直想看一看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,想看看如果完全没有身份在,没发生些什么!但现在……”君陵蓦地停顿了一下,神色带了几分柔和,“她不是公输家的人,很好。”

君聿把玩着千峰翠色的茶杯,说道“五哥不知道吧!让整个焉支大陆为之疯狂,传说得之得天下,且可长生不老的《梦玄机简》极有可能在她身上!”说这些的时候,他流露出一种自信而又淡定的情绪,那是一种发自本身的从血液中流露出的贵族气息,是一种常年洞悉一切的优越感。

君陵失声道:“什么?”

……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