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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9章 等一个机会 (4/4)

一个会煮茶的人。一个会哭的人。一个会笑着说“你回来了”的人。

阿木走出了归墟海眼。

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睛,看到梅林中的归来的火树,九朵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看到苏云裳站在树下,穿着白色的裙子,头发被风吹起,眼泪流了满脸。

她跑过来,抱住他。

阿木感觉到她的眼泪滴在自己的肩膀上,很烫,像是一团火。他笑了,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苏云裳没有说话,只是抱紧了他,像是要把所有的害怕和担心都哭出来。阿木抱着她,感觉到那朵花在怀中轻轻颤动,像是在笑。

远处,顾惊寒坐在轮椅上,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上翘。凌霄子站在他旁边,归一剑插在身旁,剑身上的光芒很亮。林婆婆坐在石阶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但她喝得很慢,很慢。

阿木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天空很蓝,云很白,风很轻。

他想起了师父。

师父说过,活着,然后继承。

他现在懂了。

活着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那些等着你的人。继承不是为了责任,是为了让那些等着你的人,不用再等。

他笑了,闭上眼睛,靠在苏云裳的肩上。

阳光很暖,风很轻,茶很香。

这是他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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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

归墟六将

阿木养了三个月的伤。

三个月里,他每天在梅林里打坐,混沌之力在体内缓慢流转,修复着那些被归墟剑道第二式烧毁的经脉。墟母之心嵌在他的胸口,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痣,温暖的力量日夜不息地涌入他的身体。那朵从归墟海眼带回来的花,他种在了归来的火树旁边。

花活了。

白色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颤动,金色的花蕊像是小小的太阳。归来的火树似乎很喜欢它,九朵花总是朝着它的方向开,像是在守护它,又像是在跟它说话。苏云裳每天给花浇水,每次浇水的时候都会跟它说几句话,说什么“你今天又长高了一点”,或者说“你的花瓣比昨天更白了”。花不会回答,但会轻轻地摇一摇,像是在点头。

顾惊寒的伤还是没有好。万古寒渊烧毁了他大半的经脉,他不能再动用惊寒剑了,甚至连走路都很吃力。但他每天还是会坐在轮椅上,把惊寒剑放在膝盖上,用手一遍一遍地抚摸剑身。惊寒剑的剑光变得很淡,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但每当顾惊寒抚摸它的时候,它会微微亮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
凌霄子每隔三天来一次皇城,带来归一剑门的药。那些药很苦,顾惊寒每次喝都要皱眉头,但他还是喝了。凌霄子不怎么会安慰人,每次来就是坐在顾惊寒旁边下棋,一局棋能下一天。有时候两人一句话都不说,就只是下棋,但那种沉默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。

林婆婆还是坐在石阶上,端着茶杯,看日出日落。她越来越老了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是干涸的河床。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到像是能看穿万古。有时候她会忽然开口,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,比如“今天的云像始的发型”,或者说“月亮上有只兔子在捣药”。阿木不知道她是在说胡话还是在说真话,但他每次都认真地听,认真地点头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,安静得像一首老歌。

但阿木知道,安静不会持续太久。

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,阿木正在梅林里练剑。归途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,剑光在梅枝间穿梭,却不伤一片叶子。苏云裳坐在树下煮茶,茶香混着梅香,让人心旷神怡。顾惊寒在打盹,惊寒剑放在膝盖上,阳光照在剑身上,反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
忽然,归来的火树猛地一颤。

九朵花同时闭合,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那朵小白花也剧烈地颤抖起来,白色的花瓣上出现了黑色的斑点,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。阿木的剑顿住了,他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

天空很蓝,云很白,什么都没有。

但阿木感觉到了。那种气息,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,又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。阴冷的、狂暴的、霸道的,比荒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不是一道,是六道。

阿木的瞳孔猛地收缩。“所有人,进地下室!”

苏云裳抬起头,看到阿木的脸色,没有问为什么,立刻站起来,跑向顾惊寒。凌霄子也从梅林外冲了进来,归一剑已经出鞘,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在剧烈闪烁。
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凌霄子的声音很沉。

阿木点了点头。“六个。”

“六个归墟战将。”凌霄子的脸色惨白,“怎么可能?归墟海眼的封印应该还在,它们怎么可能同时出来?”

“封印已经松了。”阿木说,“我上次进去的时候,就感觉到了。归墟虽然被我打回了沉睡,但那些战将没有被封印。它们一直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