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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禁军围苏府 (4/5)
两人刚跨进院门,人群里突然挤出三个身影——是乔装成货郎的陈默,还有扮成村姑的武如烟和展凝儿。陈默挑着个空货担,担子上挂着几串糖葫芦,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院里的人:有两个穿短打的汉子靠在墙角,手一直揣在怀里,时不时往院外张望,不像是来吃酒的村民;西厢房的门虚掩着,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些盖着布的木箱子,箱子角露出点青灰色的盐粒。
武如烟端着碗糖水,凑到几个大婶身边,假装闲聊:“杨家这婚事办得真热闹,就是没见着杨二当家的兄弟?”一个大婶压低声音:“还提呢,前几天被官差抓了!听说犯的是大事,杨军辉这时候办婚礼,指不定是想掩人耳目呢!”
展凝儿则绕到西厢房附近,刚想探头看箱子,就被那两个短打汉子拦住:“姑娘家别乱闯!这是放杂物的地方!”展凝儿故作害怕地往后退,却趁机看清了汉子腰间的腰牌——和之前抓杨三宝时,从他手下身上搜出的私盐团伙腰牌一模一样。
这边动静刚过,正屋突然传来摔碗的声音。众人涌过去看,只见杨军辉站在屋里,酒碗碎在脚边,王辉珍低着头,红盖头掉在地上,眼眶红红的。“你闹什么?”杨军辉声音发狠,“嫁过来就是杨家的人,少打听不该打听的!”
王辉珍猛地抬头,声音带着颤:“我爹娘说你是正经农户,可刚才有人说……说你弟弟是盐匪,还说你屋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!你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杨军辉脸色骤变,伸手就要抓王辉珍,却被突然闯进来的陈默拦住。“杨当家的,大喜日子动粗,不太好吧?”陈默手里把玩着颗糖葫芦,眼神冷得像冰,“还是说,你怕新娘子知道,你和你弟弟一样,都在做私盐的买卖?”
杨军辉看见陈默,脸色瞬间惨白——他见过陈默的画像,杨三宝被抓后,团伙里就传,玄镜司有个校尉专门盯着他们。“你……你是玄镜司的人?”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刀,却被武如烟和展凝儿按住。
那两个短打汉子想冲进来帮忙,却被埋伏在院外的玄镜司卫堵住。村民们吓得纷纷往后退,王辉珍站在原地,看着满地狼藉,眼泪掉了下来。
陈默拿出玄铁令牌,亮在杨军辉面前:“玄镜司校尉陈默,奉命查私盐案。你弟弟杨三宝已经招供,说你负责囤积私盐,联络乱党。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杨军辉盯着那玄铁令牌,喉结滚了滚——他哪是天生做盐匪的?三年前江淮闹蝗灾,家里颗粒无收,是盐商盟的人找上门,给了他半袋粮食,却逼他兄弟俩囤私盐,若是不从,就把他们年迈的爹娘扔去喂狼。起初他还攥着良心,只敢偷偷囤盐,可后来见盐商盟分的利比种十亩地还多,便渐渐红了眼,主动帮着联络乱党,从被胁迫的“受害者”,活成了自己曾经最恨的恶人。
杨军辉瘫坐在地上,看着进来的玄镜司卫,突然疯狂地笑:“我就不该信你们能放过杨家!可你们别得意,我们老大还在,他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陈默蹲下身,眼神锐利:“你们老大是谁?私盐的窝点在哪?”杨军辉却闭紧嘴,不肯再说话。
陈默见状,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“盐铁”二字的铜片——这是之前从刀疤脸身上搜出的,他凑到杨军辉耳边:“你以为不说,我们就查不到?刀疤脸身上有这铜片,京中管盐铁司的官员,近来常往江淮派漕船,你敢说你们老大不是他?”
杨军辉身子猛地一震,眼神慌乱,却还是咬着牙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陈默心里已有数,这盐商盟的根,果然扎在京里。
这时,王辉珍突然走过来,对陈默说:“官爷,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他们藏私盐的地方。前几天我来杨家送东西,看见杨军辉带了几个人,把盐运到了后山的山洞里。还有,他昨晚跟人写信,说要在三日后,把盐运去乱党那边。”
杨军辉猛地抬头,瞪着王辉珍:“你敢出卖我?”
“我嫁的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,不是盐匪!”王辉珍擦了擦眼泪,眼神坚定,“我不能让你再害更多人!”
陈默站起身,对玄镜司卫下令:“先把杨军辉押走,再派人去后山山洞查私盐!”
玄镜司卫领命而去,没过半个时辰,就有人来报:“校尉,后山山洞里除了私盐,还搜出几十袋盐袋,袋上都印着‘青雀’标记——这是江淮乱党的记号!还有一封书信,说三日后送盐时,京中会有人接应,帮乱党凑够起事的粮草!”
陈默捏紧书信,眼神凝重——这私盐案,竟还牵扯着谋逆,看来往后的追查,得更小心才行。
说完,他看向王辉珍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放心,我们会派人送你回王家,不会让你受牵连。”
夕阳落在杨家院里,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没了半点喜庆的样子。武如烟看着被押走的杨军辉,叹了口气:“本以为是场普通婚礼,没想到藏着这么多事。”
展凝儿点点头:“还好我们来了,不然还抓不到杨军辉,也查不到后山的窝点。”
陈默望向后山的方向,眼神凝重:“这只是开始,他们的老大还没露面,接下来的路,还得小心走。”
王辉珍回王家没三天,就被杨家老两口堵在了门口。老太太攥着她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你个扫把星!要不是你把军辉供出去,他能坐牢?我们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老爷子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:“王家收了我们二十斤粮食,如今人财两空,你必须跟我们去牢里,让军辉改口——就说你是被玄镜司逼的!”
王辉珍用力挣开手,手腕上留下几道红印:“爹,娘,杨军辉做私盐是真的,我没说谎。再说,官府查案凭的是证据,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改的。”
“你还敢嘴硬!”老太太抬手就要打,却被王父拦住。王父叹了口气:“亲家,这事不怪珍儿。军辉犯的是国法,就算珍儿不说,官府早晚也会查到。”可杨家老两口不听,坐在王家门槛上撒泼哭闹,引来不少村民围观,指指点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王辉珍心上。
过了两日,王辉珍揣着几个刚蒸好的窝头,去了县城大牢。狱卒通传时,特意提醒她:“里面那位脾气暴得很,你小心些。”
隔着牢门的铁栏杆,杨军辉背对着她,囚服上沾着污渍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听见脚步声,他猛地回头,眼神像淬了毒:“你还敢来?来看我笑话?”
王辉珍把窝头从栏杆缝里递进去,声音发涩:“我来看看你。牢里伙食不好,你拿着垫垫肚子。”
杨军辉一把挥开窝头,馒头滚落在地,沾了满是灰尘。“别假好心!”他抓着栏杆,指节泛白,“若不是你出卖我,我现在还在杨家院,还能接着做买卖,哪会像现在这样蹲大牢?你是不是早就跟玄镜司的人串通好了?”
“我没有!”王辉珍急得红了眼,“我嫁你之前,根本不知道你做私盐。你骗我说是正经农户,骗我爹娘说日子安稳,我直到婚礼当天才知道真相!我若不告诉官爷,你还要害多少人?私盐有毒,吃了会死人的!”
“死人?关我屁事!”杨军辉冷笑,“我杨家兄弟俩,靠私盐才活下来,若不做这个,早就饿死了!你以为王家愿意嫁女儿?还不是看在粮食的份上!你现在装什么清高?”
这话像一把刀,扎进王辉珍心里。她想起爹娘当初犹豫的模样,想起自己攥着莲花帕子的紧张,原来从一开始,这桩婚事就裹着谎言和算计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我是为了好好过日子才嫁你的,可你给我的,从来不是安稳——是瞒着官府的提心吊胆,是害人性命的勾当。杨军辉,你做错了,就该认。”
“认?我认个屁!”杨军辉猛地松开栏杆,往后退了几步,眼神里满是怨毒,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娶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你走,我不想再看见你!”
牢门后的光线昏暗,映着杨军辉扭曲的脸。王辉珍看着地上的窝头,又看着铁栏杆后那个陌生的男人,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她吸了吸鼻子,擦掉眼泪,转身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稳了些——她知道,这场始于谎言的婚姻,从杨军辉挥开窝头的那一刻,就彻底碎了。
刚走出牢门,就看见陈默站在不远处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,递给王辉珍:“这是杨军辉招供的私盐窝点清单,官府已经派人去查了。还有,杨家老两口在你家闹的事,我已经让人去跟里正说过,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王辉珍接过纸,指尖有些颤抖。纸上的字迹潦草,却清晰地写着十几个地名,都是私盐囤积和贩卖的地方。她抬头看向陈默,轻声说:“谢谢官爷。”
陈默摇摇头:“该谢的是你。若不是你提供线索,我们还抓不到私盐团伙的其他成员。你别怕,往后日子,官府会帮你寻个安稳营生。”
王辉珍望着远处的天空,云絮飘得很慢。她想起婚礼当天那件歪了袖口的嫁衣,想起攥皱的莲花帕子,想起牢里杨军辉怨毒的眼神,心里忽然松了口气——或许,这场破碎的婚事,不是结束,而是她摆脱谎言,真正为自己活的开始。
王辉珍攥着那张私盐窝点清单,一路走回村里时,日头已斜斜挂在西山顶。刚到院门口,就看见母亲正站在阶前搓着围裙,身旁还立着个穿青布短衫的男人——约莫四十岁年纪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胳膊,手里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刨子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。
“珍儿回来啦?”母亲先迎上来,声音比往常软和些,指了指男人,“这是李守义,你陈叔的远房表弟,是个木匠,前阵子刚搬来咱们村东头住。”
李守义放下刨子,双手在衣襟上蹭了蹭,对着王辉珍拱了拱手:“姑娘好,前几日听你娘说你身子不适,本想过来看看,又怕叨扰。”他说话时语速不快,眼神落在王辉珍手腕的红印上时,还多了几分关切,却没多问,只把目光移回了母亲身上。
王辉珍心里咯噔一下,握着清单的手紧了紧。自父亲去年冬天染了风寒走后,母亲夜里总对着父亲的旧棉袄抹眼泪,她不是没察觉母亲想再找个伴儿,只是她刚从那样一场糟心的婚事里脱身,对“再添个人进家”这事,难免有些发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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